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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8/2009

    我願意為你肝腸寸斷

     

    ‧暗戀

    我走進學校的小賣部,買了一瓶C.C. LEMON。她跟著我,帶著猶豫地跟我她所謂的煩惱。

    「我喜歡了一個男生。但他已經有女朋友。」她說。

    「沒關係啊。」我回答她,擠出所有的力去扭開那瓶飲料的白色蓋子。

    「但我知道他根本不喜歡我。有什麼方法可以讓我不再去想他嗎?」

    她愁眉不展,說這樣下去很辛苦。

    我明白。說真的,我真的明白。

    「去跟他表白啊。然後聽他拒絕你。」說罷,我呷了一口那瓶C.C LEMON。覺得裡面的碳水化合物真的很厲害。

    「什麼?」她一面沒可能的表情。然後問我還有其他什麼方法。

    我直截了當地說沒有,只有這個。真的只有這個。

    讓你默默喜歡的人狠狠地拒絕你。

    暗戀,從來不是浪漫的事。那不過是場該死的痛。

     

     

    ‧剪片

    坐在editing lab裡,身邊的男生一直對著電腦說粗口。我坐在他旁邊,終於忍不住地問:「你們今天怎麼了?」我真的不想下一句粗口出自我的嘴巴。他無奈向我道歉:「對不起,小天。我們一對著FINAL CUT PRO就想說粗口。」

    我笑。心裡在想,FINAL CUT算什麼啊,我對著MOTION還想砍人呢。

     

     

    ‧電影界

    跟同學一起,聽彭浩翔和麥曦茵的講座。一個戴著墨鏡的風趣男人。一個說話緩慢、說話活潑的典型香港女子。
    相信來的人,來看看偶像,跟導演聊聊天就算了。要想從他們身上學到什麼,是沒必要的。

    電影這一行,從來都不需要學歷,不需要大學生。已經不是第一天知道這個事實。也不是第一天知道:

    這一行不是靠你有沒有名成利就的面相,而是看你有沒有當奴隸的賤骨頭。

     

    今天是學院學生的畢業典禮。整個CM擠滿了戴帽子的人、穿黑袍的人、拍照的人、捧鮮花的人。心裡非常為他們高興,也非常明白,以後出來當導演當編劇的,不會有多少個。

     

     

    ‧小說《遍地黃花》

    真的不想說小說的事。但又總得交待一下。《遍地黃花》之前說過會在這兩個月出版。但檔期有變。出版社是什麼原因,我就不在這兒說了。出版的時間應該會推到明年的三四月。希望在等的人不要失望。

     

    下星期拍NUDE相,真的……有點壓力。

     

     

     

    8/18/2009

    購書

     

    購書

     

     

    昨天去了深圳的書城一趟。搬了不少書回家。第一次。逛書店可以逛到雙腳發軟。

    基本上,現在去書店,有兩種書是不買的。一是青春小說。一是言情小說。

    或者真正的原因只是因為我老了吧。可以挑起激情的東西已經不多。

    近日在看的是Gregory David Roberts Shantaram(《項塔蘭》)。值得看也值得買的書。

     

    在這個資訊過剩的年代,並且不存在浪費。所以沒有非學不可或非讀不可的東西。

    書籍太多了。每個月都有新書出版。現時的作者多不勝數。

    有名氣的,沒有名氣的。有銷量的,沒有銷量的。有水平的,沒有水平的。知道是寫什麼的,不知道是寫什麼的。都有。

     

    我的朋友常常都會問我有關我寫作的事情。其實如果可以,我希望沒有人知道。

    而當我談論現時香港的出版業或讀書風氣是多麼凋零的時候,我又常常被誤會。

    所以這個話題,我通常都是不談的。對於自己寫作的事,我也是不想說的。

    而說到書展一些寫真或模特兒介入的風氣,我更不會給予評價和理會。

     

     

    這個市場上,總有些書籍,是值得看的。無論是借來的,還是親自買的都好。

    也有一些書籍,是值得在未看前,花錢買一本回家的。

    更有些書籍,是值得看完後,或者未看之前,都會買一本回家放在書架上的。

     

    這件事情,好比有些作者一年裡寫五六本書,有些作者則五六年才寫一本書一樣。

     

    總有些東西你是會知道多少年後,你照樣會喜歡和留下的。

    總有些東西你是過了多少年後,你笑自己為什麼會喜歡和留下的。

     

     

     

     

     

     

     

    5/22/2009

    新小說

     

    書已經出了。只是在書店仍找不到我的書。

    出版社其實已經在跟進這件事。從《開到頹靡》已經是。

    只是能不能夠解決,並不是我或者他們能馬上做到的事情。

     

    自從換了出版社,我一直覺得自己做得不好。編輯說,這不是我的問題。他們會承諾在未來的日子搞有關宣傳的事。正如他所說,如果書被讀者拿起看,覺得不好放下,那他也認了。但現在,那些看書的人,連有沒有我這本書存在都不知道。

     

    我有想過自己要不要換出版社,有想過自己還繼續在香港出書不。但聽到他這麼說,好像一切都坦然。既然對方在努力,我該相信他。

     

    因為我更相信有喜歡著我的讀者。正如那些留言說的一樣。

     

    新小說已經進入寫作階段。我本來不想在這裡公開。但還是忍不住。

     

     

    《遍地黃花》長篇青春小說。這本小說我只寫給年輕的人看。

    希望我暑假可以完成這部小說。

     

     

    家裡所有人近日都外出了。一連幾天只有我在家。真的是……有點…靜。

     

    4/30/2009

    不寫作的日子

     
     
                                                                please do remember,  I am not a writer, I am an artist.
     
                                                                                                                                                  藍天,畫於2009年4月。
     
    --------Abstract painting----------
     
    給自己,不寫作的日子。
     
                                                                                                                                                    
     
     
     
                  戴著耳機,花了整天的時間畫畫,家人看到我滿身油漆,又生氣又嘆氣。我給畫的畫拍了照。
     
    沒有寫作的日子,其實也可以很開心。
                                                                                              
     
     
     
     
     
     
    12/20/2008

    因為仍有沉溺的土壤﹐我不在乎世間荒涼。

     藍天

     

      

     

     

    近日都在趕《海夜靈石》。仍然是暫名。我還未想到一個更好的。這部長篇應該是自己寫得最長的一部小說了。發上來的都是初稿。未加修改。如果我打錯字,我親愛的讀者請提一提我。這幾天都在趕,生怕開學沒有時間。於是近來的黑眼圈都很嚴重。我弟看到我差點還想問我是不是用了哪隻牌子的眼影,叫我趕緊換了它。^^

     

    這部小說我真的很喜歡。也是自己第一次將魔幻和武俠結合起來的嘗試。

    只想說好看的仍在後面。

    希望自己能趕在出年四月前完成。 

    明天是冬至。我很喜歡的節日。

    希望大家快樂過冬。 

     

     


     

    聖誕後  新書

    花莽封面

     

     

     

    長篇青春小說——花葬

     

     

    故事內容簡介:

     

    在沿海的小鄉鎮裡,

    靠捕魚為生的純樸居民,潦倒的藝術家,

    享負盛名的藝術學院……

    孤單的沫沫自小父母離異,寄居在外公外婆家裡。

    成長的回比一直存在著兩個男孩。

    他們像天使守護著她的成長,件她度過陰鬱的童年。

    她以為,他們會一直存在於自己的生命裡;

    她以為,可以等到她喜歡的男孩跟她在一起……

    只是當青春的巨輪繼續運轉,那些美好的時光,

    都在瞬間變成回憶和碎片……

     

    「把我種在你的心裡,即使不能開放,我還可以在你的懷裡腐壞。」

                                                             

     

    這是一個盛放的年代。

    每個人選擇花開的人生。

    每個人回憶凋零的過去。

     

     

    作者:藍天

    出版社:青椒出版

    出版日期:200812

    售價: HK$48

     


     

     

    親愛的,真的不要再問我書在哪兒有賣的問題了。幾乎每出一本書都有人這樣問我。書不在書局裡賣那還能在哪兒賣,你說是不是?不過《花葬》會在聖誕之後才在各大書局出現。

     

    香港的出版業是什麼境況,雖深居簡出的自己也是知道一點點的。既然這個沙漠裡沒有繁花盛放,那我就繼續當自己的那一枝孤高的向日葵。因為仍有寄生的土壤,我不在乎世間荒涼。

     

    2008年將要過去了。感謝在這一年裡買過我的書、寫過郵件和在這裡留過言給我的讀者。雖然我沒有回復過什麼,但沒有你們的購買和閱讀,我寫的一切,不過廢如紙屑。

     

    而一直以來,文字在我的心目中都是一段溫暖的流浪,一場寂寞的戀愛,也是心裡的一道幸福的傷痕。只希望,在以後寫作的的日子裡,還能有你們的陪伴。與安慰。

     

     

                                                                                                           

    藍天2008 12

    Merry Christmas

     

     

     

     

     

    8/6/2008

    我可以讓自己離開你

     

    你要離開的時候﹐
    不需要告訴我﹐
    你要在我身邊的時候﹐
    也不需要跟我說理由﹐
    是去是留﹐你跟我說一聲﹐
    我可以不再愛你﹐
    我可以無怨無悔。

     

     

     

     

    6/28/2008

    幸福,本是平庸。

     
     

                 近日看了幾本小說。乏然無味。自是沒趣。

    好幾本都是看了中途,就沒意欲再看下去。

    其實看完別人的東西,心裡總有點所想。只是這種不足和錯敗,多不會公開評論。

    或者知道創作本身並不簡單。也知道能遇上一本好書,也不容易。

    而讀上能讓自己歡喜的文字,更是難得。

     

    昨天看了一本雜文。記得裡面其中一篇有一句話說︰

    幸福,本是平庸。

    心裡不禁有點微微的顫動。

    我想起了那些曾經讀過的句子。生活總會使我們一次又一次地面對痛苦、失意、挫敗和絕望,但我們堅定下來,最後還是會安定的。一切都可以安然度過。我知道這個並不是一個什麼信仰。但我希望自己能一直相信它。

    我有時是個內心充滿損傷的人。不知道割傷自己的,是什麼;而能使自己堅持下來的,只有自己。

     

    一直以來,看那些老作者的文字,覺得非常敬羨;有時候看那些古人們的作品,又非常的自愧。彷彿天下間那些最美麗的故事,最不朽的文字,都已經被他們統統寫出來了。我們這一代,還可以有什麼更好的作品?

     

    收到幾封讀者的郵件,詢問新書出版的情況。挺好的,我不是最著急的那一個。

    或者到了我簽約的那一天,我可能不想出,就不簽了。

    出書的事,還是賣個關子吧,到時就會知道了。未出版的事,不想說太多。

    但既然知道我在寫,就總會給大家看的一天。

     

     

    6/23/2008

    再見﹐我們無藥可救的青春

     

     

    【藍精靈原來游得比咸蛋超人差】

     

    回廣州幾天。暑氣酷人。人潮擁擠。

    印象最深刻的便是大白天坐公交。那種感覺沒法形容。那是一種你一旦上了車,就得回家洗澡的狀況。也是那一種車子來了,你心裡慶幸不用再站在馬路上曬但又不想上車的矛盾情況。若然碰上沒有冷氣又沒有站名提示的公車,不認得路的你還得望著站牌,一個一個地數過去。我那天把扶手抓得死緊,數了十七個左右的站才下車。

     

    到廣州的第一個晚上,同學帶我去體育館游泳。我很興奮。她說她剛學會游泳不久,游得很慢。問我行不行。我不管,還開玩笑地跟她說我游泳的經驗跟我的歲數一樣。因為我依希記得我會游泳是在五歲的時候。只不過我上一次的游泳紀錄是在小學的時候。

    於是到最後,我游了還不到一圈,便又冷又累地坐上了岸,再不敢下水。我只記得當時我冷得全身哆嗦,要命的還是,身上穿的是同學帶我去買的一件超級無敵老土的泳衣。

     

    孱得像我那樣的人看來全廣州也沒多少個。於是我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同學在偌大的游泳池裡游完一圈又一圈。我心裡黯然又黯然。在感嘆著我兒時的風光不再。

    同學對於我這件糗事除了笑得特起勁外,我相信也不會有什麼餘感。沒辦法,我也沒想到我給了她那麼大的落差。

     

     

    【藍精靈和咸蛋超人是好朋友】

     

    同學的學校大得不是我可以形容的。樹多得也不是我可以形容的。同樣學生勤奮得也不是我可以形容的。

    夜晚近十二點回來,還看到有學生在大堂下大聲朗誦英文。於是我問同學︰「他們的壓力會不會很大?」

    第二天,我們大概六點多起來,經過大堂還是看到有學生在大聲朗誦英文。

    於是我不問了,我已經在納悶他們夜晚有沒有回宿舍睡覺。

    那一刻,我覺得自己特別卑微。

     

     

    同學唸的是國際外交。今年畢業。已經拍過畢業相。已經戴過方帽。已經找到工作。

    我一直跟她說,我想去她家摘荔枝。可她沒回家也很久了。

    很多同學都要一個人在外地工作。下至目不識丁的打工仔,上至滿載學歷的大學生。

    我跟她說,她轉到番禺工作後,我會去看她。

    如果有錢糊口,我願意跟她們在內地住一輩子,寫一輩子的書。

    我其實很愛中學的同學。真的。

    在我們的回憶裡,我們都有高中時最純粹的友誼。這種純粹不會再有。

    我們任何人都只有一個十七歲。 

    【咸蛋超人是地攤迷】

     

    廣州是個熱鬧的地方。最歡喜的事,是在一些地攤裡買裙子。同學幾天前也在地攤買了個人手做的花布袋。她問我她的布袋是不是很漂亮時,我只是說變態。小女生的玩意。沒想到我在她的誘使下竟然也花了二十塊錢買了一個。我拿著它上街的時候只能說︰「真變態。」

     

    記得賣這東西的那個攤主說著一口流利的普通話。不知是不是北方人。那天是晚上,我看不清楚她的樣子。出去也懶帶相機。沒有拍照。同學說,她只會星期六來。每件貨大多做一個,不會重複。而且手工精細。都是她自己親自做的。

    於是我知道﹐我手上的是全球獨一無二的超級大變態。連限量版的名牌手袋都比不上。

    不是。是沒得比。

    二十塊買一個高貴得限量版的變態﹐也真值。

    那天晚上在廣州街頭的一個地攤買了條碎花裙子。遇上了一些城衛來驅趕。這些小販們狼狽逃跑。突然覺得,這個世界有很多的人都為生活在很努力很不容易地過。

    突然覺得,自己也應該樂觀一點。

     

    今天其實去伯大尼進行面試。還是那麼漂亮的歐式樓房。

    真的沒在香港見過可以這麼好看的校園。

    一同面試的還有兩個男生。其中一個回答問題時,竟然流下了男兒淚。他告訴別人,他有不愉快的成長經歷。

     

    輪到我的時候,我有點心不在焉。我很少在別人面前談論自己。也不喜歡說過去。面對桌前的那五個人,發現說起話來,聲音有點抖。並不是緊張。只是不習慣跟別人剖白自己。說的東西也很少。

    本來帶上相機,可是離開時一張相都沒有照過。

    有時候覺得自己為所謂的夢想真的付出了太多。這種任性的一意孤行,真的有點讓我灰心。

     

    那天聽同學說,她有點害怕嫁不出去。一個二十三歲的女大學生告訴我,她的夢想是要二十八歲前結婚生孩子,然後將他撫養長大。

    我不知道說什麼好。真的。或許有些東西簡單純粹一點,幸福也會多一點。

     

     

     

    P.S——去廣州的那幾天,真的很感謝你們的照顧。

     

     

    1/29/2008

    連沒有都沒有。

     
       她喜歡在深夜裡打字﹐或者到寒冷的街上﹐像魚一樣游走。
     
       她偶爾對著櫥窗的鏡子整理瀏海。喜歡別人給她拍照。
     
       眼鏡是她迷戀的飾物﹐像是每個高貴女人的唇膏﹐只要喜歡﹐洗澡也可以塗。
     
       經常抹爽身粉氣味的香水。不上學的時候搽黑色的指甲油。
     
       會不停地重復又重復地聽一首她喜歡的法文歌。
       
       她不喜歡規條。但敬重法律。不相信自己不可以飛。不喜歡別人叫她放棄。
     
      她深信這個世界有英俊的青蛙﹐但不會存在她愛的王子。
     
      她知道回憶其實很美﹐因為它永遠都無法完美。
     
      她喜歡離別﹐喜歡一切的謊言。
     
      只有這樣﹐相聚才有意義。只有這樣﹐真相才會珍貴。
     
      哦﹐忘了告訴你她的名字。
     
     不用了﹐她說﹐她知道你不會記著。
     
     
     
     
                                                              小天  2008.  給所有在這裡留過言給她的人..
                                                              
                                                                                                  她相信﹐文字是惟一最真實的交流。
     
     
     
     
       
      
    10/13/2007

    《色‧戒》

     

    相片拍於廣東開平。2007。


     

     

    傍晚的時候去看電影。

    旺角在甚麼時候都很多人。這些人們的身上大多都有閃爍的目光,縱然的神態。他們大多時候來這裡尋找快樂,可是大多時候,這些快樂對他們都沒有任何的意義。

     

    由於擁擠的人群,即使跟同學約在同一個地鐵出口等,也要找上半天,才看到對方。同學是一個很有主見的女生,喜歡發表意見,也總喜歡用自己的觀點鍥而不捨地說服人家。有時候說話,旁人是插不上嘴的。不知道這是不是一件好事。不過對於我來說,沒有甚麼不好,因為我可以是一言不發的人。因為我不喜歡去打斷對方。同行的還有她的男朋友,在科大唸書的男生,給了我一些關於大學的意見。

     

     

    看的電影是李安的《色‧戒》。

    開個玩笑的說就是,第一次看三級片沒有感到情緒起伏。而原因也很簡單,因為它不是色情片。我想,除了《色‧戒》,我也真的沒看過一部如此棒的三級片。而這些裸露的情節﹐在該電影上也是沒什麼大不了。電影沒有什麼是不可以拍的。況且性根本就不骯髒﹐可以髒的﹐不過是人的思想而已。

     

    《色戒》由始至終都讓我感到「恐懼」兩個字。這種恐懼讓我知道,這應該是李安想要表達的東西。

     

    易與王佳芝每一次的赤裸做愛,都讓我覺得,梁朝偉飾演的這個人物,他的每一根神經都處於一個極度繃緊的狀態。他幾乎是一個可以隨時爆炸,隨時崩潰的男人。因為這種日以繼夜,無法休止的恐慄和戰兢,他害怕黑暗的地方。每次偷情都會轉換地點。他連回家都從後門進,都要瑟縮著害怕別人看見。當然,他還會把自己家的正門給封了。所以他是麻木的。所以他在性這種最原始的需要上找尋可以讓他知道自己還生存或還在身體上存在的一點點知覺。他跟他口中說到的那些洋鬼子其實沒甚麼分別,都一樣驚恐而神經質。

     

    說白了,梁朝偉飾演的這個在汪精衛政府當漢奸的易先生,也只不過是一個貪生怕死得要命的走狗而已。

     

    這部電影由一開始,已經告訴了所有人結局。王佳芝這個女人是要死的。無論到最後,她告不告訴梁朝偉快走,她的結果都一樣。而她也知道。而在那個時代,也幾乎沒有人知道自己生存的價值。這個時代的女人,所想的,其實也根本單純和實在。女人手上選擇戴的鑽石,還是鴿子蛋那般大的好。

     

          而這樣的女人,也才算得上是張愛玲筆下的女主角。

     

     

     

    9/1/2007

    你是我的那一段時光隧道

     

    1.       Shall we go?  Where shall we go ?

     

    2.      在電腦裡看到這一張照片,相信她並不是自己。

     

    3.      謝謝瑤的留言。我記得我為小說中的人物起過這樣一個名字。

     

    4.      目前在想把一個高中同學的初戀寫在自己的新小說裡。資料不足,未動筆。

     

    5.      有個十四歲的小女孩突然走來問我要msn。她跟我說,她是一個LES.

     

    6.      我瞠目結舌。

     

    7.      今天醒來,天還沒有亮。就匆忙趕著出門。

     

    8.      突然覺得,過去的一切曾經,都是幻覺。

     

    9.      一個長得非常帥氣的男生。是我喜歡的那一種類型。他看了我一眼,目光害羞而收斂。

         我知道我們彼此不會有任何的語言。

     

    10.  我們會再相見。

     

    11.  回家時看著微藍的天空,跟自己說了一聲︰生日快樂。

     

    12.  只計陰歷的譚太太說新歷不算數,拒絕我一切的物質要求。

     

    13.  今天是小天生日,所以有好心情上來更新。

     

    14.  完。

     

     

     

     
    7/17/2007

    我們的眼淚是假的。

    我們從來都告訴別人﹐我們是如何如何的   忠誠。

    可是﹐我們一直以來﹐都在心裡跟自己說﹐我們是那麼那麼的    虛偽。

     

     

    我們的眼淚﹐是假的。

    悲傷﹐是真的。

    6/25/2007

    一直都喜歡自己心裡的那一片世界

    這張照片是在樓梯的窗前拍下的。

    看著它的時候﹐我才知道﹐每一件事物﹐每一個人﹐都有她存在的姿態。

     

    剪了個娃娃頭。照著鏡子像個小女孩似的。

    回到學校的時候,老師和同學見到我換了髮型,都有不同的反應。我只是低著頭,侷促地搔搔額上的瀏海,不說話。

    考試成績出來了,也沒有太大的情緒變動。只是在擔心班上有別的同學能否升班。我只希望大家都好。畢竟在學校的這一段時光,應該是每一個人都享受的。

    回校甚麼書都沒帶,只帶了一本厚厚的小說。裡面印著密密麻麻的簡體字。現在很多簡體字都不會寫了,只會看。我喜歡在等車的時候看書。大多都是一些舊小說。而這一本是一個內地作家寫的小說集。很厚,有一本成語詞典那麼厚。這本書已經看過很多遍了。

    如果有一個作家的書,你可以重復又重復地看,那說明,這並不是一種消遣,而是一種慰藉。

    我極少碰觸香港的流行小說,對它們存在著一種無法交流的隔膜。有一些東西看過了,或許只是笑一下,到最後,甚麼都沒有。心裡是空的,像白開水一樣在皮膚上流過。

     

    今天在課堂上有老師問我,這個暑假有甚麼計劃?

    在打瞌睡的我只是慵懶地說,睡覺。是的。睡覺。

    不喜歡在眾人面前說自己的事情。習慣了。

    也不喜歡別人別有用意的問我個人的事情。因為明白對方知道和不知道都一樣。

    其實今天回校是開心的。我還和平時一樣跟同學在午飯的時間出去吃東西,偶爾看上一份報紙,或跟大家聊一些感興趣的話題。也或許,我近來開心的日子太少了,所以今天感覺分外窩心。

     

    這個暑假想要寫的題材早已經定了。我想寫一本散文集。我這樣告訴自己。

    不知為甚麼,我總是經常去告訴自己,我要做一些存在著很大困難的事。

    我知道香港的出版社不喜歡這樣的題材。他們也不喜歡一個新作者寫長篇小說。《黑夜中的挑燈者》也幾經波折才出。就連現在剛完成的小說,他們到時也一定會覺得我寫得太長而要我去作出刪減。他們總告訴我香港的學生會怕悶,會沒有耐性看這樣長的小說。他們開始想要我去寫一些迎合市場需求的題材……

    有時會莫名其妙地想,會不會自己的文字過於陰鬱了,大家不喜歡。可是,讀者的來信裡,也沒有批評我呀……想著的時候連自己也感到厭惡。如果連自己的文字都被別的人去要求,那是不是我該退出的時候?

    有時一個人走回家,看到周圍佈滿塵埃,一片喧囂。而自己心裡的那一片世界,卻靜寂無聲。甚麼聲音,都沒有。朋友說﹐好像可以令你開心的事情太少。

    我說﹐我只是喜歡屬於自己心裡的那一片世界。

     

    我告訴自己,我還是想用細膩憂傷年輕的文字,去刻畫青春明媚陰鬱的時光。

    我會把散文集寫出來。

     

    4/15/2007

    徒步旅行

     

    徒步旅行

     

    上個月同桌來香港。即使知道自己有多忙,都不會去推卻見她的機會。這一個在我生命中非常重要的朋友。

    考上開僑高一的那一年,大家開始同位,有了彼此真摯而單純的友誼。沒有她在高中的陪伴和關愛,我想,我會無法如此堅強的過。記得那天告訴她,我要出書的時候,她雀躍萬分,跟我說,她就早知道我會有這麼的一天。高興的樣子,彷彿出書的是她而不是我。有時候一些快樂不是自己的,而對於自己也不算得上甚是快樂﹐但能夠看到朋友為自己而高興,這是無法言喻和奢望的。

    赴約前帶了相機,打算給她在香港拍點照。

    我們約了在尖沙咀見面。她似乎蠻喜歡這個地方。我們沒見好久了。她現在開始跟著兩個同一大學裡的男生一起徒步旅行。我忘了嘲笑她,可以跟自己喜歡的人一起走那麼多的路,即使辛苦,那也是件非常幸福的事情吧。

    「怎麼瘦了那麼多?」我們一起上扶手電梯的時候,我很奇怪地問。

    「唉,你不知道,徒步旅行很辛苦。要走好多的路。吃的東西都很糟……有時寄宿在一些農民人家裡……」

    「嗯……可是,那是有趣的事情。可能人生裡不會再有第二次。等我考完大學的試,我過來武漢找你,和你一起遊中國。」

    「好啊!我正想這樣……」

    我倆都笑了。同桌打量著我,說我和以前一樣,沒怎麼變。還是那麼瘦。

    見她一面感慨的樣子,我只好說︰「是的。我已經很努力增磅了。」

    「你真的很瘦」這幾字我司空聽慣了。除了我家的譚太太經常把這句話掛在嘴邊外,身邊的一些同學也這麼說。都習慣了。

    她由湖北武漢坐火車過來。我不知道她是坐了十幾個小時,還是幾十個小時,只知道她在尖沙咀回答一個來自德國的游客時,那個男人聽了她坐了這麼久的火車,一面的不可置信。

    說起這個德國男人﹐他本來是想叫我們給他和他太太拍張合照的﹐他也很熱情地為我和同桌拍照﹐可問題是﹐我不大會用他的相機﹐他也不大會用我的相機。真暈……結果拍出來的效果都不大好……—____— OTZ.......................

    同桌唸的是外語系,目前還在學法文。我一直鼓勵她考翻譯。我們彼此都是有夢想的人。我陪她去買爬山鞋和旅行背包。想起她現在在大學裡終於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了。我們都可以了。只是,生活總是有那麼一重又一重的難關要過。但是,唯一慶幸的是,我們的籌碼是青春。

    沒有東西是不可以的。我一直是這樣告訴自己。用盡我所有的狂妄和自信。 

     

    我們途中逛了書店。同桌的初中同學來過沼澤地看過我寫的東西,說很喜歡。聽說,她現在在外國讀書,所以這回託同桌在香港買我的那兩本小說。雖然我並不認識她,但真的很謝謝她。我一直相信,自己的文字是和讀者之間最好的溝通。希望自己的小說不會讓她失望吧。

    之前關於讀者問到的問題,說和讀者之間保持的關係。這個問題其實我根本不會答。我一直都很想保持獨立的一個人。就好像每次和朋友聚會。很害怕身邊的朋友都用「年輕女作家」來介紹我。有時當我回過神來的時候,感覺都非常害怕。我不相信的事情太多。所以把很多東西都拒之於門外。某些時候,我不想和陌生的任何東西任何人有任何的關係。

    所以,對於讀者,我寫好自己的書,他們願意把它們帶回家,就已經很足夠了。寫作不是我的職業。

    同桌問過我有關出書的情況。逛書店的時候,她也跟我說起香港的流行小說。同桌跟我一樣,不喜歡看香港的流行小說。她覺得香港的當代小說很通俗和膚淺。我只是說,在香港,任何人都可以出書。但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做一個作家。

    「我現在在香港的同學,都向我介紹一些現在的流行小說。我也嘗試看,但是,一頁未過,已經失去看的意欲。我不撒謊,真心的。感覺像一個藝術家跟一個不識字的老農民談畢卡索一樣。」我這樣跟同桌說。

    同桌是一個遠遠比我看書看得多的人。老實說,身邊的朋友看的書都比我多,以前高中的時候,我不看書,只是拿自己寫的小說給他們看。因為知道他們會有更標準的評價。

    我們都不是在香港長大的孩子。

    坦白一點說,我不會去評價香港現時的流行小說。我只是不喜歡,別人把我和現時的香港流行小說作家放在一起。我們不是同一類人。

    謙虛一點說,我只是一個小女生,我不會寫作,不配和他們放在一起。

    自信一點說,我們不是同類。他們寫的東西,無法抵達和觸碰我的心靈。如果他們是藝術家的話,我願意做這個粗鄙的老農民。  

    香港人的生活太安逸了。這種安逸對於我來說,是必須離開的。我不要這樣緊張這樣忙碌這樣貪圖安逸的人生。所以,聽到同桌說,她已經去了中國一些別的地方,走了很長的路,看到一些旅行攝影師拿著長鏡頭在拍菜花田,然後自己在貧困的小戶人家裡留宿一夜,因為安全問題而幾個人擠在同一個房間。第二個白天又要穿山行走十幾個小時……我會感到,這才是自己握在手心裡的東西。  

    心裡很多事情都沒有跟這位朋友說,因為知道大家所想的東西都很接近。彼此都不需要太多的言語。    

    同行約了同桌另一個朋友Joyce。大家年紀相彷,可她去年已考上了大學。現在在中大唸書。這個女生是第一次見面。但在我的眼睛裡,可以看出她的聰穎,而且好像有點兒心事纏繞著--我不知道。

    甚麼事都不敢自信,只是非常相信自己的觀察力。

    她跟我談起了上大學的自薦和校長推薦計劃。我當時就在想,一天有三個人跟你說同一個事情,真不知是巧合還是甚麼。因為記得那天我去了嶺南一趟。班主任和同學都跟我說起了這個事情。班主任建議我進巔南的中文系。而前天中史老師也這樣向我介紹,還詳細給我們解釋這個自薦生計劃到底是個甚麼東西。老實說,在香港來說,他是我遇見難得的好老師。在這個商業城市裡,用心為學生教書而又懂得教書的老師真的不多。或者是見之又少。

    讀書的事情……我會找個時間想想的。最起碼我應該為家人想想。  

    和同桌在深夜的街道上告別。她要坐車回元朗的家,明天趕回武漢。我也在馬路的另一邊等車回去。有時候距離並不是一種淡泊,而是一種牽引。

    親愛的,回去的時候,記得要想起我。 

     

      【關於新書】

    目前寫著的小說是長篇。但也寫到剩下兩個章節了。因為要上學和兼職的事,寫得斷斷續續。也一直拖稿。這不是一件好事。但真的無法抽出充裕的時間。

    我沒有辦法。

    這篇小說不會有緊湊的情節。同樣覺得現實生活也不會有太多的波瀾。任何一個人都在狹窄的小匣子裡尋找出口。年少的回憶裡應該有羞澀的衝動,但也應該無悔。

    上回要見編輯簽點文件,順便討論了這本小說的出版日期。要不書展前,要不就得推到今年的九月。

    我不知道。如果編輯選擇後者,我會馬上停止寫稿。

    因為真的想馬上停下來。終止被這篇小說的牽扯。

    寫小說有時是一種毒藥。尤其我還是要兼顧學業的時候。

    只希望日期的推遲,不會叫一些讀者失望而己。畢竟對於我自己而言,沒太大要緊。

    無論怎樣,一定會上來沼澤地通知的。

     

    3/27/2007

    我一直在這裡

    背景音樂是一首已舊的西班牙歌。歌詞裡有一句句子的意思是︰

    怎麽說我的骨頭已經分散在一千個角落

              BeBe零六年的大碟。Siempre me quedará 非常喜歡。

    這一張唱片一直在找。美好的東西總有存在的期限。

    她一直在唱,我就一直在寫小說。寫東西的時候,喜歡有音樂陪伴。

    近來總是很忙。忙到即使我要在等車的時候看書,上車的時候看書,和走路的時候看書都不夠用。現在可好。不用上班。出版社的演講活動也完結。這星期也不必補課。只是,明天還有測驗。還有接下來的英文重考。還有新小說的趕稿。

    今天老師跟我說,我演講的那所中學校長打電給我校的校長。這讓我非常意外。我校的校長應該對此事全然不知吧。這皆因昨天參加完一個寫作分享。問了編輯,原來該校的校長也在場。

    我記得昨天回到家的時候,已黑的天空散下透涼的雨絲。南方的春天。潮濕的天氣。木棉和杜鵑盛開的季節。

     

    剛補完習回來。安排的時間剛剛好。請了半天的假。到荔景的一所中學做了個寫作座談。全程愉快。或者正確一點說,是意外的完滿結束。然後再坐地鐵趕去補習。

    我記得我和編輯在前往學校的地鐵站時,她小心翼翼的告訴我,她的同事打電話來更正,我要分享的對象不是一個班的學生,而是四個班的學生。我不禁呆了呆。原來不是幾十人,而是二百人……我無法想像自己當時的表情。

    編輯說︰「小天,你不要緊張,你緊張會搞到我很緊張。」

    我苦笑著說︰「這句話不是應該我跟你說嗎?」好像全程要演說和回答同學問題的是我吧?不過,在回答學生的提問時,我的確感覺到坐在身邊的編輯對我表現的著緊和擔心。這個聲音細婉,喜歡抹爽身粉味香水的女子。她是如此關心我。

    現在回想起來,對自己發表過的說話沒有太大的印象了。二千多字的演講辭也不知扔了哪兒去了。想起的,只是當自己拿著麥克風面對眼前安靜坐著的學生時,他們專心注視的目光。第一次拿著麥克風說那麼長的話,也第一次被這麼多的目光注視著。一張張年輕而稚氣橫溢的面孔。想起自己,和他們所處的環境也差不多吧。還在很努力的為學習成績而著緊而努力而堅持不懈。

    同行的還有編輯的另外幾個同事。想起他們是如此的重視這次活動,不禁自覺有點慚愧。因為自己在之前對這些公開的分享座談有點抗拒。

    怕自己說得不好,怕會有悶場,更怕自己會怯場。可是,這所學校的學生似乎都很踴躍。即使座談完結,也還有學生來找我要聯絡地址,以及問我寫作上的一些問題。在座談分享上,最後的一個問題還是該校的中文老師問的,有點受寵若驚。印象中﹐她似乎對我的年紀非常意外。

    這所學校的學生都很乖巧,問的問題都非常用心,我都差點不會答。^ ^離開時走下樓梯,看到幾個中四學生拿著飲料迎面而上。她們用含笑而腼腆的目光瞥了瞥我,跟我說再見。

    這種笑容只有在這些稚氣清純的面孔上才能看到。

    編輯他們說我表現很好。或許自己也還在中學唸書吧,所以面對這些年紀「差不多」的學生,沒有多大的陌生和緊張。

    今天就說到這裡吧,下回再貼相片上來。

    P.S:   接二連三的聽到朋友說在書局找不到我的書。請想要買的同學詢問在場店員吧。因為書一經賣光﹐書店便不再入貨。除非有讀者詢問和要求。

    3/14/2007

    寂靜的冬日午後

    小天(最討厭起人物名稱的了。)︰欸﹐幫我起個名字啊。女生的。
    xx欣(雀躍的樣子)︰名字?好啊!xx欣!
    小天︰小姐﹐叫你起﹐不是叫你說自己的名字出來。
    xx欣(恍然大悟)︰哦!叫xx欣啦!
    小天(托托額頭)︰好……算了。  

     

    早上她有課。

    走過校園的那一道道斑駁眩目的綠蔭,她獨自抱著書本到課室去。

    又一次的碰上了他。這個讓她仰望了近五年的男生。

    由她上中四的那一年,他在課室外的走廊上為她拾起掉落的一地書本時,她的目光就從沒在他身上間斷過。中學時代的回憶,就總有這樣一個熟悉而陌生的身影存在。即使五年過後的今天,大家一起考上了同一所大學,看著他的時候,她的目光裡總有那一股淡淡的愁傷。

    今天他穿的是白色的乾淨外套,窄身的牛仔褲,揹一個大大的挎肩背包。瘦瘦的。不吭一聲。像是一株安靜而生生不息的植物,永遠有叫人青睞的氣息。他在偌大的階級教室裡,找了一個寂靜的角落坐了下來。

    她總是一直的坐在他身後的不遠處。大家好像並不認識。可其實由同一所中學上來,大家早已有了一些淺淺的交談。只是,他早已有了女朋友。想起那該是今年年初的事情。他來找她,叫她幫忙帶一張紙條給她宿舍的一個女生。她似是欣然地接受了。可心裡卻如被猛地一個海浪撞擊了一下,翻起失落的浪花。由不想相信,到最後的黯然。這個他喜歡的女生,是她同校裡最好的一個朋友。

    「欣,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真為你們而高興。」她拉著朋友的手,心裡有種快樂的酸。像是在口裡放進了一顆糖果,莫名的甜中帶酸。

    欣笑了,說謝謝她,告訴她,自己真的很喜歡他。如果能夠一直跟他在一起,那該多好啊。

    「你會為我倆高興的嗎?」

    「嗯……我會的。」她這樣答道。

    然而,或許這個月份的陽光真的太絢爛了。夏天裡的節奏過於激昂,所有的事情暢快而放縱。欣跟他一起沒多久便吵了一場大架。兩人持續的冷戰著。

    「究竟是怎麼的一回事了?」

    今天在課室上課,看著他的背影,她想起的就是這個。是甚麼事了?他不是一個永遠都溫純冷靜的男生嗎?欣一直為這件事而悶悶不樂。那天她還看到欣窩在床上偷偷流著淚,讓人看見了都會於心不忍。

    「欣,不要再傷心了。是大家之間溝通不足吧。我覺得,你跟他約出來談談,應該會沒事的。他一直是個為別人設想的人。更何況,你還是他的女朋友呢……」

    「不……」欣哭得梨花帶雨般的說,「你是局外人,你不知道……他已經不喜歡我了。你不明白我喜歡他的感覺……」

    「是嗎?我是局外人嗎?」她在心裡這樣問著。不知是問別人,還是問自己。

    下了課後,他來到她的位子邊。

    「下午還有課嗎?可以一起吃飯嗎?」

    這幾天來都是如此。他主動相約,開始的時候,她以為他是為了欣的事而找她。畢竟他倆在一起的時候,她總是這樣的夾在他倆之間。有時當「郵差」,有時當「信鴒」。她都已經習慣了。偶爾他約了欣,欣沒來。她便代欣去,把欣的禮物轉交給他;有時也可以這樣的和他一起走一段路,或者跟他吃上一頓飯,傾談各人的一些事情。這是叫人滿足的,即使她每次都提醒自己,她只是一個局外人,永遠是在他倆之間的局外人。

    可是,連日來的相約,加上他對欣的事隻字不提,讓她心裡不禁產生疑惑。

    「為甚麼?」她終於鼓起了勇氣問,「你現在不是應該去補救你和欣之間的關係嗎?

    「不了。」他的語氣有點凝重,但眼神是清澈而肯定的,「我們是應該告一段落了。我和她只能當朋友……」

    她看著他眼睛裡的目光,突然臉開始燙了起來。只聽到他說︰「今晚有空嗎?咱們去看場電影吧。」

    長長的走廊裡,學生已經陸續散去了。只有那午後陽光的影子斜斜地照了進來。這種光影溫暖而幸福,在這個寂靜的冬日午後。

    她搖了搖頭,獨自走了。她想起了欣應該還一個人在宿舍等她。或者在他和欣之間,她永遠都只能當一個局外者…

     

    2/26/2007

    2月的最後一篇日誌

     
     

    年少是不是花,如果不是,怎麼謝了,還留有餘香?

    回憶是不是夢,如果不是,怎麼醒了,已不見芳華。

    ——寫於2007年2月26日

    相片攝於2006年已過的夏天﹐By Ben

    我是一張你沒有看過的相片﹐看了﹐就不想放下;

    我是一首你沒有聽過的歌﹐聽了﹐就不想停下。

    小天

    2/13/2007

    雪花

     雪花

            天空暗下來了。有白色的雪花開始一點一點一片一片地往下撒。這些如此純白的東西,彷彿不屬於這個世間。可是,這個城市裡的雪,她又確切地用手捧起過。它們曾經在自己十五歲的掌心裡得到溫暖,然後逐漸溶掉,繼而消失不見。

    「小姐,看你的樣子,從外地剛回來吧?」計程車司機開著車跟後座裡的她搭訕。

    她朝後視鏡裡點點頭,繼續把視線投回車窗外去。「上海變化了很多……」她喃喃地說。

    司機笑了,說︰「那你一定很久沒回來了。」

    是的,離開上海,有五年多了吧。

    她還記得那個下雪的夜晚。他站在她家後巷子的角落等她。天空有白色的零落雪花。她跟母親撒了個謊,戰戰兢兢地下樓去見他……

    計程車在一所公寓門外停下。司機下了車,幫忙為她提下車廂裡的行李包。她也下了車,迎上了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子。女子化著淡妝,穿著一件白色的外套毛衣。鼻子冷得有點紅。

    「小玲……」她驚喜地拉過久別重逢的好朋友,躍動不已,彷彿昔日年少的所有感情都湧上了心頭。

    「好想你啊。終於願意回來了。」小玲為她提過行李包,拉著她往屋子裡走,「來,先進屋子裡再說,天氣太冷了!」

    小玲給她倒上了一杯熱茶。她環顧著這所屋子。有點舊,但是陳設別緻。沙發邊還丟著一些孩子們的小玩具。這位青梅竹馬的好朋友現在已經是兩個小孩的母親了。在家相夫教子成了她唯一的職責。反顧自己,即使結婚多年,也還是為著工作而忙得不可開交。

    「咱們沒見也有四五年了,難得你過來上海。」

    「是……會在上海公幹幾天。我一下機就過來看你了。」

    「啊……你等等,我進去拿一些東西給你。」小玲像突然想起了甚麼似的,站起身便進房間去了。出來的時候,她的手上拿著一疊書信。小玲說︰「你走了後,林以為你還在上海,而且經常給你寄信。後來我告訴他,你已經去香港了。他才沒再寫來。這幾封信我一直為你保存著。」

    小玲把信推到她面前來。頃刻之間,回憶如泉水一般,滿滿的溢在思潮裡……

    那年窗外的雪像現在一樣,紛紛揚揚,下個不停。因為出來時過於慌措,衣服也沒多帶上,冷得她直搓擦著雙手。林看著她笑了,脫下了外套,給她披上。然後,他拉起她跑了起來。

    「來,跑步會暖和一些。」

    她感到手被他溫暖的掌心包裹著,跟他在雪地上跑,經過深夜裡的每條冷清街道,來到路邊的一個小攤檔。第一次來的時候,她記得林說過,這裡的牛肉麵很有名,配上瓶裝可樂,是最完美的搭配。於是以後的每一次來,她都為他叫牛肉麵和瓶裝可樂,因為知道他一定會喜歡。

    幸福的日子是條寂靜無名的山溪。汨汨而流能夠清除生活中的雜質。她覺得只要跟林在一起,才能有溪床般的平靜與安寧。

    從中學到高中,再面臨畢業,她一直在等林。她相信他是能給她幸福的唯一的人。也在這一年的冬天﹐她剛滿了十八歲,始料未及地有了他的孩子。

    只要她堅持跟林在一起,她的父母是不會反對的。他們會為自己唯一的女兒,和女兒肚子裡的小生命著想。

    「不會的。你的父親不會允許你跟我在一起。」林說,「他不會將他的女兒交託到一個窮小子的手上。」

    「你真的不願意和我去見爸媽嗎?」

    「……沒可能的。我想考大學。我想如果我能夠完成大學,你父親便不會再小看我了。」

    「我不介意的,林。我不會理會爸媽的看法。我只是想和你一起生活……」

    「可是我介意……我介意我只是能夠每個星期和你在街頭吃一碗牛肉麵,我介意我連帶你去一趟遊樂場的錢都沒有……你懂嗎?」

    她懂吧。她懂得不會勉強自己喜歡的人,即使一點點也好。

    這一個下雪的冬夜,她叫小玲帶她去做了手術。躺在冰冷的白床上張開雙腿的那一刻,她的視線模糊了,彷彿無數的雪花落滿了眼睛。

    她跟林考上了同一所大學。她還沒有離開他。她只是偶爾的在想,她會不會讓林在某一天跟自己告別?畢竟她已經和這個男生一起近八年了。

    八年。由十五歲開始,她在家裡樓下跟他接吻,到現在的大學,她都沒有離開過他。她依然選擇跟林在一起。一起牽手,一起摟抱,一起到車塵滾滾的街邊小檔吃牛肉麵。她一直的告訴自己,或者是告訴這個男生,愛一個人,應該是這樣的。即使他倆都曾經年少而無知過。

    可是來到了大學的最後一年,她終於答應了父母跟他們一起移居香港。小玲說︰「既然好不容易才跟他走到這裡了。為甚麼卻在這個時候放手呢?」她不說話,抿著嘴角似笑而非。她想起了那一晚雪花浸滿眼睛的情景。

    林送她到機場。他知道自己已經無法挽留到她。她不是一個能夠用言語就可以打動的女生。

    互相道別的時候,她看到了林眼角中的淚光。她相信這八年以來,這個男生一直的在喜歡著她。這是真心不逾的。也曾經有過一段時光,她是相信愛一個人是可以等待的。而她也千真萬確地知道,在這一輩子的回憶裡,都會有這一個男生的存在和記憶。林是她青春時期裡刻得最深最深的一道紋案。即使要磨滅,也存在著流血的傷痕。

    「不要緊的。我們還可以在網上聯絡。你也可以給我寫信。」她微笑著說,然後從此跟這個她唯一愛過的男生告別……

    「小玲,你是不必為我留著這些信件的。」

    「他偶爾依然會打電話來問關於你的事。我告訴他,你今晚會回來。我想他會來找你吧。」

    如果真的如這位老朋友所言,林來找她,那麼又如何呢?在這一年的冬天裡,一切要說的話除了問候,也沒必要有其他了。面前的這些信件,無論內容如何,無論情感多真,她都沒有想拆閱的意欲了。一些東西在它最需要打開的時候並沒有打開,一些事情在它最該兌現的時候沒有兌現,那麼等到要打開和兌現的時候就已經喪失其本身的意義和價值了。

    「小玲,如果你們見面的時候,請你幫我把這些信交還給他吧。這些東西,都寄得太晚了。」

     

     

    1/14/2007

    相愛相離,物是人非

    連續寫了四個小時的稿,天色已黑。

    於是抓了鎖匙,到樓下的超市去。挑了一條糖。排很長的隊。感覺自己面對售貨員的表情麻木,付過錢後便默然離開。

    小說進度很慢。在擔心不能如期交稿。

    雖然只是寫到中途,但心境已經被憂傷所充盈。

    這是我目前寫得最傷感的一部小說。

    我有時候在想,青春是不是都要承擔著這樣一些沉重的東西?就好像你願意拉著你心愛的人進入教堂,你便承諾著生生世世不離不棄的愛他/她。當你為他/她戴上戒指的那一刻,你的這一輩子便要承擔他/她所有的喜與悲,憂與樂。而我們曾經的年少,是不是都要承擔這樣的一些東西。

     

    前段日子,在內地大學的一個同學跟她男朋友到香港來玩。約了我出去。

    在旺角中心見面。依然沒有變,還是那樣嬌好苗條的身材,非常燦爛的笑容。高中時坐在我的左後方。沒見有三年了。想起她也已經大三了,還有一年半,便可以畢業。反而自己,還在為英文這一科而苦惱不堪。

    同行的還有她在大學結識的男朋友。一個非常帥氣的男生。有天生優越的輪廓,長得很瘦削,一米八六的高度。不知為甚麼,互相介紹的那一刻,我突然想起了自己小說中寫的男生。彷彿第一次看到自己小說裡的人物出現於眼前一樣。眼神清澈而乾淨。他們看著你的時候會有含蓄的簡單目光。這是香港男生所沒有的。

    一起吃飯的時候,大家一起說了一些各自的生活。她大學裡的事情。咱們以前的高中。以前的課任老師。同學說我樣子變得成熟了。我在想,如果不成熟,那該多好。如果自己小說中的人物,都像現實中的他倆如斯幸福快樂,那又該多好。可是知道自己不會寫這樣的一些東西。感覺它們離自己很遠。於是我以冷眼旁觀的姿態,看著自己一手塑造的小說人物彼此相愛相離,物是人非。

    告別是在近十一點的時候,送了自己的新書給她。順便叫她代我問候在大陸的其他同學。今年,或者同樣不會回去。

    我們大家都有彼此的生活,都有離不開的東西。

    我還有自己落後的成績要趕。

    整部小說也只是寫了一半。幾乎不敢上msn,怕碰上編輯被催稿。--我愈來愈覺得自己幽默--希望她不會在space上催我吧。

     

    其實期考考完很久了。可這種長度蘊含不想記起的情愫。惟有英文科依然無法及格。

    於是小說的稿一度中斷,沒有勇氣趕了。開始擔心無法考上去。那天接受某位校訊老師的簡短訪問時,他便問到自己的理想。

    理想。是理想嗎?我確實不知如何去回答這樣的一個問題。

    我在想,像我這樣的一個心野的孩子,一直不安分,一直不想工作,一直慵懶自我。也不想多交朋友,不想跟別人多說自己,同樣不想探知別人,不會理會別人說的話……像我這樣的一個女生,還有甚麼理想可言?

    一直都無法喜歡和疼愛自己。於是一直的活於矛盾和憂鬱之中。

    幾乎已經沒有了再想呼吸的勇氣。
    12/25/2006

    給最後的2006

     
     
    2006年11月23日   上班。由早上11:00到晚上的11:00
     
    2006年11月24日    聽歌。 電腦裡播著的是法文《情陷巴黎》的第三張專輯的第七首歌。一首歌重覆地播。由中午2:00到晚上7:25。沒有停過地坐在電腦前聽。
     
    2006年11月25日    失眠。 由凌晨2:00開始。起床在空蕩蕩的屋子裡走來走去。直到5:00左右才感覺睏意。
     
    2006年11月26日   寫作。 由早上2:30開始。 直到早上6:30。途中只喝了杯水﹐上了一趟洗水間。眼睛開始苦澀。